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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佳 散文——《我終于讀懂了你》

作者:趙佳     時間: 2019-03-20     點擊:13043次    分享到:

我終于讀懂了你


午后的陽光,從遠山的峰巔傾瀉下來,在母親肩頭散落成一片美麗的赭紅。微風穿過搖搖欲墜的樹葉,輕拂著她那夾雜些許銀絲的卷發。每次回家,母親總是站在那里,守候著,眺望著。

“媽!”常常是我略帶興奮地沖她叫著,她才會收起張望期待的目光,笑著回應道“來了啊!”。

女兒未讀幼兒園時,每個周末,我都會帶著她去探望。每次,母親都用心準備很多新鮮水果,認真烹煮一桌豐盛的飯菜。我和女兒,常常是兩手空空而來,腹飽饞解滿載而歸。

婚后,忙碌于自己的小家庭,很少能與母親像從前那般親密無間。少了母親無微不至的呵護,我變得更加獨立堅強,小家被我打理的井井有條。也許是養兒方知父母恩吧,總是常常懷念從前家的感覺,總是不禁想起與母親一起生活的那些日子來。

每次回家,母親總是習慣性的嘮叨叮囑。

“我給你說,你得把衣服加上,別凍感冒了,還傳染孩子”;

“多吃一些水果,對腸胃好,增加抵抗力”

……

也只有這時,母親最能流暢的一連串說出這么多話。我看著她的臉,歲月流逝的道道印跡,讓她比以前更蒼老。眼前這位賢惠的母親把多少愛放在我的身上,為了我,她付出多少不求回報的辛苦。自己結了婚,有了家庭,有了女兒,當了媽媽,我才看得到這些以前不曾注意的細節,感受得到這些以前不以為意的幸福。

和女兒在一起時,會恍惚覺的在女兒面前的我,完全是少時母親的復刻版。而在母親眼中,我女兒就是小時候的我,但是母親常說,女兒比我更懂事聽話。每當此刻,我既自責又欣慰。突然覺得:作為女兒,我比不過自己的女兒,她是出了名的聰明乖巧,而我小時候很不聽話,用母親的話說就是難管,養起來費勁;而作為母親,我又比不過我的母親對我的付出,有時候會對女兒失去耐性的發脾氣,像個虎媽一樣太過高要求和嚴厲;但因為隔輩親,母親就會對我女兒比對我還要寵溺好幾倍,而女兒每次見到外婆都比見到我還要開心,那種割不斷的親情,讓我覺得很溫暖,很安慰……

女兒讀幼兒園后,雖然我和母親之間相距僅一個小時車程,但卻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見上一面。女兒因為有我在身邊,對外婆似乎并沒有那么牽掛,而母親卻時不時都關心和問候,問問我和孩子好不好,孩子在幼兒園都吃些什么,我在單位吃些什么,我們這里的天氣怎么樣等等。倘若婚前,我可能會很敷衍的回她幾句知道了,讓她照顧好自己的話,但在自己當了母親以后,我不但會認真回應她的每句話,也時不時會去關心她的身體和分享我的生活了。或許這就是她以前在我不懂事的時候經常對我說的那句“不養兒,不知父母恩”吧!

有了女兒,對母親為我所做的那些細碎的事情,反而更加感恩。

“媽!我來洗碗吧!”我看著母親皸裂的手指頭,疼惜的對她說。

“不了,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!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就行了!”

她奪過我手中的碗轉身,默默的干著。我不動聲色,心里卻一陣酸楚。曾幾何時,我以為家務活就是該媽媽來做,直到我從仰視你到現在和你一般高的平視你,我才發現,我們慢慢在長大,你卻在勞累中變老了。當我無意中拉起你的雙手時,粗糙、長繭、皮膚松弛,手掌干巴,指節枯瘦,一雙比臉要老的手,詮釋著漫長歲月中你勤勞的秉性!

“最是人間留不住,朱顏辭鏡花辭樹”。母親也曾青春靚麗,可當了母親后,為了兒女芳澤漸逝鉛華日遠,俯身在操勞不息的歲月深處,撫育兒女長大!原來…女人做了母親后,為了兒女可以變得偉大而忘我!

在一杯茶水的時間,我回想起那些你養育我長大的日子,重拾起和你在一起的點滴記憶。你的樣子像放電影一樣,一幕幕一幀幀,從青春挺拔到暮年佝僂,從朱顏皓齒到色衰鬢白,撩撥著我的心,溫馨且快樂,瑣碎卻幸福,感恩也心疼,敬愛亦不甘......此時此刻,才發現,做了母親,自己才開始真正的讀懂了你!不僅讀懂了你所有的愛,也真正的讀懂了你那些浸透歲月的美……


(建設集團  趙佳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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